半夏小說

第44章 就是有點想你

關燈
穆煥将摟在懷裏的衣褲遞給了黎昕,扶着門的Omega欲言又止地看着穆煥,最後将衣服接了過來。

“晚安。”穆煥微笑。

“晚安。”黎昕最後還是關上了門。

關了門的穆煥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,關門的時候視線落在了自己剛剛撐門的位置,想起之前的一幕莞爾一笑。

再轉身,他直接關燈,上了床,在黑暗裏他拿起手機,手機屏幕再次出現了關閉前的畫面。

“父母”同時在朋友圈裏留言,就好像他們還在一起生活似的,但無論怎麽看,O爸的語氣都與A媽相差巨大,可以清楚看出其中的生疏有別。

穆煥繼續滑動手機,想要看看還有沒有新的消息,但一直刷到頭,卻沒有更多的消息出現。只有晚飯後八點鐘左右,于一曼留下消息說:【我怎麽看得見你朋友圈了?所有人可見?】

穆煥猶豫了,回複道:【他們年底要回來?】

這是一次試探,父母應該可以看見他和于一曼的交談,希望能夠有更多的新消息出現。

第二天睡醒,穆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手機。

果然得到了他期待的答案。

穆娴君在他昨夜做出回複後,十分中內就再次在這個回複裏留言道:【誰?你爸爸嗎?】

半個小時後,【寶貝,你知道我和他中間有很多問題,但我想知道你們是不是一直有聯系。】

四十分鐘後,【好吧,現在可不是聊天的好時候,你睡醒了聯系我,晚安寶貝。】

O爸于星醇的新留言則是在四個小時,淩晨兩點之後,【十二月份我會很忙,有三款新游戲會在年底上市,不過聽說今年的冠軍賽會在米國舉辦,我已經在聯系買票。】

兩分鐘後,緊接着一跳留言,【你願意讓我去看你的比賽嗎?】

短短兩句話,穆煥看出了O爸作為理工宅的木讷,說話硬邦邦的并不讨喜,與A媽那張嘴閉嘴親昵地喊着“寶貝”,話語裏的小心翼翼太明顯了。

穆煥有自己的判斷,即便只是一面之詞,但他更早地回複了O爸,【如果我不答應你就不來嗎?】

A媽那邊則是更加謹慎地思考後,說了一句:【有。】

從網絡上,以這種留言的方式了解對方,顯然更加符合穆煥現在的需求,距離A媽回國還有一個月,在那之前他必須要找到與“父母”相處的辦法。

“父母”的事情,從昨天開始,就一直牽動穆煥大部分的注意力,所以一直到他洗漱出門後,看見在對門緊閉的房門,才想起一件事。

對了,他昨天答應黎昕試試。

并不僅僅是因為舍不得黎昕失望,而是因為在那一刻,他确實也有了一種想法,或許和其他人戀愛時候的春心萌動不同,他的渴求更加露骨。

大概是太熟悉的原因,黎昕的大部分反應他都知道,堅強的可愛的冒失的,都會讓他覺得很可愛,十二分地貼合心意。

為什麽不是呢?畢竟他們曾經是一個人,他們在面對事情的時候,思維和選擇幾乎都是一樣的。這樣的三觀契合,猶如照鏡子一般的感覺,會給人一種舒暢感,過于的順心,又有什麽不喜歡。

但昨晚上不同,在那一刻,他突然很想“欺負”一下黎昕,想要在他臉上看見自己陌生的反應,這種沖動和期待感,才是他最終答應“試一下”的原因。

但是要怎麽試呢?

唔……或許一起出早操是個好辦法。

穆煥一敲門,門就開了,黎昕已經準備妥當,精神抖擻的出現在眼前。

“再晚一點我就要去敲你的門了,今天怎麽來的比平時晚,在屋裏打扮自己嗎?讓我看看。”

黎昕将穆煥從頭打量到腳,問:“頭上抹啫喱了?”

穆煥:……

“抹香水了?”

穆煥:……

“還是你其實換了一套新的更帥的衣服我沒看出來?”

穆煥搖了下頭。

“這和平時出操有什麽差別?我以為你會更浪漫一點,畢竟是……”黎昕嫌棄地說完,深呼吸,“算了走吧,今天外面下雪,我們恐怕要去健身房,去晚了可就沒位置了。”

穆煥被黎昕推着下了樓,一樣的三層樓,一樣的樓梯,一樣在走到一樓的時候有冷風迎面吹來,一樣的走到身邊的黎昕會縮着脖子說:“好冷。”

所以,好像和平時也沒差別。

搭檔的關系讓他們平時的來往已經足夠的親密,即便是熱戀中的情侶都未必比他們相處的時間更長。

而且他們每日裏接觸時候的親密度也是極高的。

穆煥才練完甩繩,氣喘籲籲地走到一旁休息,已經練完有一會的黎昕過來說:“休息一下還是現在?”

穆煥叉腰踹了幾口氣,對着黎昕伸出手,下一秒黎昕就把手遞給了他,也不嫌棄他手裏的汗濕,緊緊地将他抓住,而他同時也用另外一只手臂攬住了黎昕的腰。

兩人緊緊的抱的一起,貼合在一起的皮膚似被汗水黏在了一起,共享彼此的體溫。

這已經是情侶裏進一步的肢體接觸,是一種親密關系。

可是在他們兩人眼裏,這樣的擁抱卻只是日常的訓練,何止心如止水,甚至抱的都有點膩煩。

兩人緊貼着走步伐,從頭到尾一套步伐走下來,胸口蹭着胸口,大腿貼着大腿,要是情侶早就擦槍走火,他們兩人卻專心致志的訓練中,苛刻的近乎于吹毛求疵地糾結在那微小的可以忽略不可計的失誤。

後來穆煥将黎昕抱起來練“水滑法”的弧線托舉。

黎昕整個人都躺在他的懷裏,他蹲在地上保持身形的穩定,足足的一分鐘的時間,穆煥與黎昕的鼻尖距離不超過三厘米,那仿佛一低頭就能吻上的距離,可是兩人卻依舊沒有絲毫的旖旎。

穆煥撐着人練穩定,一撐就是一分鐘,撐得身體顫抖,大汗淋漓。黎昕也不好過,他雖然躺在穆煥的身上,但除了後背被穆煥膝蓋頂着的頸椎骨處,也就剩下穆煥雙手攬住的腰部位置,剩下的下半截身子必須要完全懸空,只能渾身一起用力,比不穆煥抖的輕。

一分鐘過後,兩人就跟同級的磁鐵碰見了一樣,倏地就彈開到了兩邊。

穆煥腳一軟,坐在地上起不來,黎昕則跳起來用力擰動後背,直說後背被膝蓋頂的太疼了。

就像童話裏都是騙人的那首歌詞,雙人滑選手在冰上所有的優美動作,其實都伴随着可怕的身體控制,被控制的肌肉呻口今戰栗,擠壓出一滴滴的汗水流淌而下,酸痛難忍。

旖旎?

心動?

親一個?

話說就不能站着正常的吻嗎?為什麽還要擺姿勢?很累的好不好!

才開始談戀愛的兩個人,就那麽在一早上的擁抱摩擦近距離的對視裏,做到心如止水,甚至還有點吃力抗拒。

或許也就是如此,注定了他們談戀愛的方式和其他人不一樣吧。

兩個“擁抱摩擦近距離對視”了一個多小時的人,卻像是解脫了一樣,直到到了食堂裏吃早飯,才有了一點戀愛的感覺。

穆煥問黎昕:“要吃發糕嗎?”

黎昕搖頭:“想吃面條。”

穆煥說:“我去排隊,你在座位上等我。”

黎昕笑着點頭,路過的時候還拿了幾樣小菜,便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等着穆煥。他手托着下巴,視線不閃不避,隔着遠遠落在穆煥的背影上,不知道為什麽嘴角就不受控制地勾了起來。

穆煥一手一碗面條地走了回來,隔着遠遠的目光就被黎昕閃亮的眼睛攝住,那眼神直勾勾的,明晃晃地述說着情意,于是穆煥便勾出嘴角回以微笑。

昨天晚上的感覺又回來了,穆煥能夠察覺到他們之間的氣氛變得柔軟而纏綿,他就像是一個用觸須感受世界的莫名生命,即便沒有任何的交談,依舊隔着遠遠的可以感受到黎昕對他的喜愛。

很直接。

也很熱烈。

“看什麽呢?”走到面前,穆煥将面條放下卻不坐下,而是彎腰看向黎昕。

黎昕的手還托在下巴上,無視那推到自己面前的早餐,只是仰頭望着穆煥,笑。

“嗯?”穆煥又将身體彎下幾分,欣賞黎昕眼睛裏的光,還有他黑色眸底裏自己的影。

黎昕也不回答,笑着的模樣像清晨沾滿露水玫瑰,耳朵紅紅的,臉頰也透着粉,眼睛閃亮亮的,還有一層薄薄的水霧,比起冰上刻意演出的表情,誘人多了。

陌生的期待感再次在穆煥的心裏生出,他又想讓黎昕的臉更紅,嗚咽着,往下縮。

好奇怪啊?

為什麽?

穆煥在黎昕對面坐下,帶着疑惑吃起了早餐。

黎昕将面前的面條攪勻,先是心不在焉地吃了一口,繼而表情一變:“哇哦,好好吃啊,佐料是你自己拌的嗎?為什麽有種我老家的味道。”

穆煥微笑:“喜歡吃明天再幫你兌。”

“為什麽不直接說?獨家秘方?”

穆煥笑而不語。

“說一下,你在裏面都放了什麽。”

穆煥不說,他喜歡這種戲弄黎昕的感覺,那是從心裏生出的笑意,止不住的愉悅感。

不過這個愉悅感也就持續到早餐結束,等他們上午上了冰,又是一番慘烈和辛苦。

穆煥也有觀察過其他的隊伍,幾乎沒有和他們一樣的,那一對對的,無論是在冰上訓練,還是在依着護欄休息,哪怕彼此沒有交談,但總給人一種無法輕易融進去的感覺,尤其是在他們配合訓練失誤的時候,一人笑着,另外一人也在笑,就像在說“真是個小笨蛋”。

穆煥以前看不到這些東西,是今天才發現身邊處處是狗糧,自己不但吃了,還吃的毫無察覺。

至于他和黎昕……滑行,預備,跳躍,落地……“啊!”

黎昕跳4T+2T的時候,接跳跳空了,懊惱滑回來的時候竟然嫌棄地離開穆煥好幾米遠,說:“今天狀态不太好,我自己練練,你去其他地方練練吧。”

然後就徑自練了起來。

一遍遍地跳,無論是摔倒,還是扶冰,就沒有停下過。

最神奇的是穆煥也沒有在旁邊盯着的意思,自己找了個空處,也獨自練起了單跳動作。

4T+2T。

勾手4周。

感覺狀态好了,蓄足了力量,就是狠狠的一躍,身體在半空瘋狂地旋轉,一個5T就轉了出來。

冰刀貼在了地上,但冰刃有輕微的傾斜,失控的感覺傳來,他不得不彎下身用用手扶了個冰才穩定住身形,不至于跌倒。

5周轉還是有些難度,這和自己平時練得少也有關系,畢竟不是當務之急的跳躍動作,黎昕想要到跳到五周的程度,哪怕有他在旁邊盯着,恐怕也要兩年以上的時間。

所以每天練幾個,先把4A穩定下來。

黎昕下一步肯定是4A。

穆煥看也不看黎昕那邊的情況,埋頭訓練的同時,心裏已經制定好訓練計劃,同時滑了一圈回來,又是縱身一躍。

就兩人這一點視線接觸都沒有的訓練狀态,誰能想象昨天晚上開始,他們兩個人的關系已經不一樣呢?

都不是“戀愛腦”的類型,訓練時候談什麽戀愛,那不是耽誤時間。

也幸好兩人都是“事業人設”,因此就是這樣毫無交集的獨自訓練,也一點也不覺得失望難過。

後來上午的訓練結束了,黎昕先滑到穆煥身邊說:“抱歉啊,今天下午和明天我就不訓練了,臨近比賽耽擱訓練很抱歉,但我父母過來,這兩天我想陪陪他們。”

穆煥點頭:“要去哪兒玩,要不開我的車吧,方便一點。”

“行,油箱給你加滿。”

下了冰,脫下了冰刀鞋,好像狀态馬上又不一樣了。

黎昕說:“我想起來了,你那車不是跑車嗎?還是別給我開了,撞壞賠不起。”

穆煥笑:“壞了就拿自己抵賬。”

黎昕眼睛一瞪:“快,車鑰匙給我。”

穆煥笑容變大,找到車鑰匙丢進黎昕手裏,叮囑:“車廢了沒關系,自己注意安全。”

黎昕看了一眼車鑰匙上的車标,蹙眉:“還真給我啊,你這車我可不敢開。”

穆煥說:“要不要我這兩天給你當免費的車夫?”

“啊?”

穆煥便将車鑰匙拿回來:“就這麽說定了。”

車鑰匙一拿一收,既刷了黎昕的好感度,又可以刷前世父母的好感度,何樂而不為。

只是穆煥請假的時候,于一曼表情奇怪地看了穆煥一眼:“你爸媽又沒來,請什麽假,馬上就有比賽了。”

穆煥說:“怎麽就知道以後不是我爸媽呢?”

于一曼表情一變,驚訝地說不出話來。

穆煥看着于一曼的表情,想起黎昕剛剛的玩笑話,發現他們骨子裏還是多少都有點幽默感。

下午難得休假,卻算不上休息,穆煥當“車夫”拉着黎昕的父母在京城裏逛,還去了兩處人流量不是那麽大的景點玩了玩。

看着黎爸爸和黎媽媽在漂亮的景點拍照,擺出誇張的姿勢,黎昕舉着手機大喊“三二一”,穆煥突然就覺得自己和黎昕在一起從各方面而言都是最正确的,他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一切,所有人都會高興,都會滿意。

只是,他對黎昕的感情,又是不是黎昕想要的呢?

天黑的時候他們開始往回趕,饑腸辘辘的也不敢在外面吃飯,身邊的三人一路上都在讨論去哪裏吃飯更好。

最後在知道他們只能在固定的幾家餐廳吃飯後,黎媽媽有點失望地說:“還想說請小穆吃一頓我們家鄉菜,要不什麽時候和黎昕來家裏,阿姨做給你吃。”

穆煥的眉心蹙了蹙,眼角微微的發熱,輕聲“嗯”着,“謝謝阿姨,有機會一定會嘗嘗您的手藝,肯定很美味。”

媽媽的味道,那是換了個皮囊,換了個時空,都難以忘懷的滋味。

他很幸運,自己走這麽一遭,還能再次品嘗到那已經刻在靈魂裏的美味。

晚飯是在公寓附近吃的中餐,因為很多材料不能用的原因,味道不是特別好,但好在放心。

這一次,黎媽媽不客氣地問起了穆煥的家庭情況,穆煥這才猜出怕是不知道什麽時候,黎昕已經将他們的新關系告訴了兩位。

既然關系已經不一樣了,穆煥也不能再敷衍,大概地說了一下自己的父母,不過重點還是放在介紹于一曼上。

于一曼一路帶大了穆煥,說是半個媽媽也沒問題,而且于一曼這邊穆煥了解的也差不多了,說起來不怕穿幫,自然也就沒了顧忌。

黎爸爸和黎媽媽也聽的很認真,語氣和目光都是将穆煥當成男朋友在看待,交談裏也不乏一些親昵的示好。

那天,桌上不過是殘羹剩飯,眼前是骨殼堆疊,包間裏的燈光不算亮,還是冷白的LED燈,照得頭頂上的天花板紋路斑駁,牆角處還有浸水變色翻翹的牆紙。環境實在說不上好。

但穆煥卻很自在,無論外面天寒地凍,還是北風呼嘯,在這小小的房間裏,看着他的家人們,便覺得人生如此溫暖,猶如春暖花開的三月天。

回去的路上很冷,送了黎爸爸黎媽媽回到賓館後,黎昕戴上了羽絨服上的帽子,通黑的羽絨服是時尚的短款,帽子大的可以遮住整個後背,邊緣處是一圈蓬松柔軟的毛邊。

穆煥盯着黎昕帽子下面露出的半個下巴看,大概是衣服黢黑的原因,便襯得那皮膚尤其的雪白,嘴唇紅潤柔軟。

“這衣服挺好看。”

穆煥對這件衣服沒有印象,顯然是他們的時間線變化之後買的,因為沒見過便覺得新鮮,也多了些難以形容的魅力。

黎昕聞言擡起了頭,漆黑的眼睛從毛領下露出了,就像是一只從窩裏鑽出來的布偶貓,精致小巧的臉漂亮極了。

穆煥一直聽別人說黎昕是個耐看的長相,自己卻從未有過這樣的認知,如今換了個角度欣賞,才發現果然很是耐看。

越看越漂亮。

黎昕卻咬了下嘴唇,讓那紅潤的唇又添誘人的色澤:“今天被我媽追問了一下,沒忍住,就把我們的關系告訴他們了,你會介意嗎?”

穆煥失笑:“那你覺得我今天這一下午當車夫,是為了什麽?”

黎昕嘴角一抿,笑容重新展露,便如月華初現,皎潔的眼前一亮。下一秒,穆煥手臂就被黎昕摟住,陷入羽絨服那蓬松的柔軟中。

穆煥低頭去看黎昕。

黎昕就擡頭看着他笑。

笑着笑着,穆煥低頭蹭了蹭黎昕的額頭,心裏,眼神都軟的不行。

……

第二天穆煥沒再過去,他也知道過猶不及,哪怕再迫切,也要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。

而且比賽就在最近,他既然沒有名正言順的理由過去,自然還是要以訓練為主。

上午健身房,下午上冰,難得沒有黎昕在身邊,竟覺得處處不自在。

并不是喜歡的人不在身邊的悵然若失,而是練得興起了想要練練雙人動作,結果一擡頭,卻看不見想要找的人。

他真的已經非常習慣黎昕在身邊呢。

所以一天時間都欠欠的好像哪裏不對勁似的穆煥,在吃過晚飯後就守在了宿舍裏,虛掩着房門,在隔壁的開門聲響起的同時,他就已經走到了門邊。

“黎昕。”

穆煥拉開門,徑自走進黎昕屋裏,又反手關上了門。

黎昕連燈都沒開就被穆煥一把推進了屋裏,房門“嘭”的一聲關閉,隔絕了走廊上所有的光線,只有窗戶外面路燈依稀的光照出穆煥的身影。

黎昕心裏狂跳,這是要被吻了嗎?

按在牆上吻?還是邊走邊吻邊吻邊脫邊脫邊吻直至倒!下!去!

好期待啊啊啊啊!

下一秒,穆煥反手開了房間的燈,屋裏頓時大亮,同時又将黎昕撥開到一邊,徑直去開了暖氣。

被撥到一旁貼牆的黎昕:……

開了暖氣的穆煥回過頭,看了一眼貼牆的黎昕,還有些不明地招手:“乾嗎呢?逛一天趕快休息吧。”

“……”黎昕往屋裏走,尋摸着穆煥的反應也沒毛病,但就是有點兒欠揍。

運動員公寓的暖氣很足,沒過一會兒溫度就升了上來,黎昕脫外套脫毛衣,直到打算脫褲子的時候,停了下來。

我的翹臀……

随後義無反顧地脫下了褲子,露出了裏面如同訓練褲一樣薄厚的打底褲,看着對面的穆煥,抿嘴一笑。

“吃飯了嗎?”穆煥的注意力可惜并不在翹臀上,張口就朝着自己的目标奔了去,“吃完多久,能運動嗎?我今天訓練有點問題,需要你配合。”

黎昕沉默兩秒,撓撓頭,語氣裏有說不出的失望卻又努力配合着,“好啊,哪裏有問題?”

“就是……”穆煥上前,雙手毫無顧忌的就掐上了黎昕的腰,“就是……”,手臂用力将人舉起來一點點,直到視線與自己平齊,掐在腰上的手突然就變成了環繞,将黎昕抱進懷裏,他埋在他的脖頸上,在他耳邊輕聲地說:“就是有點想你了。”

黎昕吃吃地笑,渾身蕩漾的無風三尺浪,一把緊緊抱住穆煥的脖子,高興得要瘋了。

“哈哈哈想了想了,我也想你了哈哈哈!”

他捧着他的臉,說:“穆煥,我也想你。”

穆煥抱着黎昕,把他輕輕放在了書桌上,書桌的高度矮了一點,穆煥就雙手撐在桌子上,彎腰去看他。

分開的雙腿下面,黎昕像個小孩兒一樣地晃着腿,笑眯眯地盯着穆煥的嘴唇看,目的不言而喻。

穆煥便傾身在那唇上“啵”了一下,也笑了。

“今天去哪兒玩了?”

……

“晚飯吃的什麽?”

……

“開心嗎?”

……

“累不累?”

……

……

……

“今天拍了很多照片,回頭給你看。”

……

“邊城的人太多了,要不是按了電梯,我怕是都爬不上去,就更別提我爸媽。”

……

“其實沒車是有點不方便,你說我要不要也買輛車?”

……

“明天爸媽又要走了,挺舍不得的。”

……

……

……

兩人就這麽一問一答地說了不知道多少話,用語言,用彼此的氣味和溫度,一點點地填補分開一天的焦慮。

穆煥還雙手撐在桌子上,以占有欲十足的模樣将人困在自己的懷裏,黎昕就這麽安然地享受着被穆煥氣息圍繞的感覺,手指時不時地撥弄一下穆煥的衣領,撩撥着他。

浮躁的氣息不知不覺間安定了下來,就像是缺失的兩個半圓再度彙合在一起,變得圓滿。

後來穆煥說:“我走了,你好好休息。”

“嗯。”黎昕嘴裏應着,手指卻捏着穆煥的衣服,也不知道讓是不讓走。

穆煥偏偏卻被那沒有一點兒拉扯的力量留下,看着人笑,“有事?”

“也沒什麽,就是在想你家人這個月也要來,我該送什麽禮物?”

“都可以,實在想不到買的時候叫上我,我陪你。”

“也好。”

“那我走了,你好好休息吧。”

黎昕拉着的衣服松開了,卻用氣息勾纏着穆煥,穆煥像是一頭沒有被任何鎖鏈拘束的野獸,卻甘願畫地為牢。

這一膩歪,就膩歪到了熄燈。

樓下有查寝的教練用手電筒去照每一個沒有熄燈的房間,光束擦着黎昕的頭頂照在了天花板上,穆煥笑:“真要走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這一次,才成功在外力的阻止下分開,在漆黑的房間裏,穆煥翻了個身,看着窗外被城市燈火照耀得明亮的天空,莞爾一笑,閉上了眼。

……

十二月份有兩場比賽。

一場是國內的冠軍賽,由國家滑冰協會主辦,全名為《全國冰上項目冠軍賽》,其中包括滑冰和滑雪兩個大項。

滑冰包括速度滑冰,短道速滑和花樣滑冰,各自又有小項若乾。

比賽就在京城舉辦,穆煥和黎昕憑借【抛跳勾手五周】這個動作,牢牢鎖定了國內雙人滑第一的排名。

軒轅華韻和劉靜也第一次在比賽上嘗試【抛跳五周】的動作,倒是成功轉出了五周,但劉靜落地摔倒,并不算成功。

小雨這次國內冠軍賽發揮不佳,尤其是自由滑裏一共五個同步單跳動作,每一個都出現了失誤,最後的總分數比呂斯和王青山這一對還低了6分。比完賽下來的小雨哭的不行,喬羽一邊自己心焦,還要安慰小雨,最後卻莫名其妙地吵了一架,兩人生起了悶氣。

壯哥壯嫂沒有參加比賽,當真是全心全意投入到“造娃”的工作裏,孩子還沒吃懷上,壯嫂短短兩個月卻胖了15斤。

“日出組合”的成功與“芙蓉香組合”的再一次失利,再度引得雙方的粉絲在網上掐起了架,穆煥和黎昕的公衆號下面一片謾罵聲,最難聽的是罵他們“跳躍狗”,意指他們只會靠技巧拿高分。

“日出組合”的粉絲自然不會讓,跑到軒轅華韻公共平臺下罵她們“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老臘肉”,也是惡毒的過分。

穆煥和軒轅華韻最近連網都懶得上,專心準備月底在米國舉辦的“世界花滑大獎賽”。

“大獎賽”規則等同“四大洲”,依舊不限名額,但國家隊還是只給排名一二的選手公費比賽的名額,但這次喬羽和小雨不打算再去了,壯哥和壯嫂自然更不會去。

誰知在随後的報名清單裏,穆煥看見了呂斯和王青山以私人名義報名,并且通過省隊向國家隊提出一同安排并且共同集訓的請求。

在他們的請求交到國家隊和省體育局這天,體育局也終于出手,對網上的亂象進行了處理。

具體手法就是請求網絡信息部門進行協同監管,當天網絡信息主頁就以運動員為國争光,無論輸贏都是榮譽為理由進行了網絡肅清,責令所有平臺整治。

一晚上的雞飛狗跳,封號無數,網絡環境煥然一新,“日出家”和“芙蓉家”不說和樂融融,但也再沒了那些惡毒的詞句,此事就算了了。

第二天軒轅華韻說完這事後,穆煥很是唏噓。軒轅華韻不刻意插手是知道“教主”一旦下場事情只會越來越亂,更相信一旦事态過度,國家就會插手。但穆煥不管這件事,說起來就很無奈,他只是習慣了不去關注網上的消息,且知道越管網上興風作浪的那些人就越是高興。

追根究底,還是因為上一世這樣的事他已經經歷過,清楚知道堵不住悠悠衆口,況且那時候他即便拿下世界冠軍,熱度也很有限,哪像這一次,兩家粉絲吵架,幾乎攪動了體育圈的風雲,已經明顯影響了整個華國的競技氛圍。他哪裏知道事情鬧大,還有體育局的大佬們會幫他們壓輿論。

但也正是因為習慣了不在意,所以這件事帶給穆煥的沖擊還遠遠沒有第二件事大。

于一曼氣鼓鼓地過來帶訓練,完全沒有瞞着的意思,就和大家說了惹她生氣的事。

“L省給局裏發了一個請求,走的還是公對公的方式,竟然讓局裏責令我們進行五周抛跳的技術共享。我說好端端的為什麽L省那兩個人要跑過來集訓,這是要來學技術啊!滾特麽啊!說學就學,張嘴就來,臉還真特麽大!”

于一曼也是氣狠了,說到後面口吐芬芳,胸口一起一伏,頭發要不是還綁着,估計得氣出“炸彈頭”。

她這麽一說完,所有人就都看向了穆煥和黎昕。

五周抛跳是他們原創的動作,講良心就連于一曼都沒給過什麽有效建議,能有現在完整的技術核心,都是這兩人一跤跤摔出來的。

憑什麽給!

可……又憑什麽不給呢?在華國舉國運動體制下,運動員可都是國家花錢培養出來的,吃穿住行一分錢不用自己花,給你最好的條件讓你專心訓練,而且你學習的技術也是國家滑大價錢請來的“外教”,又或者是前輩們累積的經驗,也只有這樣的薪火相傳才有了如今華國的體育盛世。

在這樣優越環境下長大,他們這一代運動員又該不該反哺國家,接下薪火相傳的接力棒?

也正是這“小我和大我”的碰撞,才會讓于一曼那麽暴躁。

她心裏清楚,呂斯和王青山要學,她攔不住。

“聽說L省那兩個人今天下午的飛機過來,是吃準了一定不會被拒絕,我氣的是他們來學嗎?我氣的是他們難看的吃相!”

于一曼氣得不行,半天也沒提訓練的事兒,軒轅華韻冥思苦想,倒是真的想出一個關鍵點:“現在不是還在原創保護期內嗎?局裏怎麽會答應?”

“這就是我氣的地方,他們說是看見你們跳了,所以才申請學習。”

“卧槽,髒水往我身上潑?敢來我弄死他!”軒轅華韻撸胳膊挽袖子,義憤填膺。

但安靜聽到現在的穆煥卻說:“沒關系,這動作也不是知道核心技巧就能做的,他們要學短期內對我們誰都沒有影響,主要還是怕技術流到國外,那群人的速度才可怕。”

說到這裏,穆煥頓了一下,環顧一圈,說:“簽個五年的技術保密協議就夠了,五年後說不定也就成了常規動作,不再是秘密。”

所有人都在看穆煥,看了穆煥又看黎昕。

黎昕點頭:“拒絕不教肯定不行,技術保密協議就夠了,我覺得五年都長。”

劉靜問黎昕:“真的不介意啊。”

黎昕搖頭笑。

所以這事聊到這裏也就算是這麽定下來了,穆煥上冰的時候還看了于一曼一眼,沒見她臉上有不忿類的表情,一時間也想不明白王青山過兩年會在網上罵于一曼的“原因”是什麽。

再回頭,黎昕難得在訓練的時候有了一點閑聊的心思,“你真是那麽想的?”

穆煥點頭:“不然呢?而且我們的想法應該是一樣的。”

“你覺得我的想法是什麽?”

“唔……”穆煥想了想,“善良的,正面的,積極的,只要按照這個方向思考,我就可以知道你所有的想法。”

黎昕愣了一秒,繼而失笑:“誇我還是誇你自己呢?”

“就不能是誇我們?”

黎昕無語,滿臉的嫌棄,卻又緊緊抓着穆煥的手:“走了!”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錯誤提交
 


每日推薦

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